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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子长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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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民族英雄谢子长将军的家距离我们家不足十里路,可是在我出生前三年将军已英年早逝,所以我没有目睹将军风彩。我父亲王海兰有幸在谢子长直接领导下工作几年。现在就将我父亲讲的几件谢子长的几件事记述于后。

  一、山地遇险

  1927年10日谢子长参加领导了清涧起义,转战几个月起义军损失严重,至年底到达保安瓦子川时仅存29人,部队被廹解散,子长等潜回安定老区,继续革命斗争。由于子长深入群众,与大家打成一片,因此,大家都亲切地称他“老头”。

  1931年的冬天,谢子长由安定北区回西区,走到南家新庄时被国民党军队的一个排发现,子长看到情况不对,决定几个人分三路跑。子长跑上一个山梁,山上正好有一群羊,放羊老汉老南听到了枪声,正在判断情况时看见一个人跑来了,他认出了是谢子长,就喊了声:“老头,快来!”随即脱下身上的老绵羊皮袄,翻过来毛朝外给谢子长穿上。塮子长明白了老汉的意思,穿上皮袄混入羊群,弯低身子向崖畔移动。白军追过来了,问放羊老汉:刚才跑过来的人向那儿跑了?老南用放羊铲指了指朝大路的方向说:朝下梁沟底跑了。白军追到大路上不见人,回安定城去了。放羊老汉把羊群向相反的方向移动,谢子长在崖坬上找了个山水渠隐蔽起来。

  天快黑了,老南从高处张望,没见到白军返转来,叫出谢子长,谢子长下了圈羊沟翻山到马圈坪,回到栆树坪家中。

  二、开办训练班

  1933年夏天,谢子长在上海党中央受训后派往张家口,协助吉鸿昌抗日,同时发展党组织掌握武装。抗战被国民党破坏失败,谢子长回到北方局,被任命为北方局驻西北军事特派员,回陕北继续领导武装斗争。当时革命处于低潮,白色恐怖严重,回到陕北老家不能公开活动,但:“老头回来了”,的消息很快在革命群众中秘密传开了,革命情绪很快高涨起来。谢子长总结了以前多次失败的原因有:敌人的残酷镇压;党内左倾机会主义的破坏;革命者革命理论低军事知识不足和军技能差等。因此,就产生了发动群众不足,没建立起牢固的根据地,许多人对革命的目的不够明确,打仗凭勇气,等同不良倾向。他决定开办马列主义理论与军事知识学习班(就是人们所说的山窑则学校),培训党政军干部。地址选在谢子长家的后山与我们村的前山交界处的墩山,讲课的有谢子长和陕北特委的几个同志。到了晚上到刘家圪崂刘海旺家和周卫村庄极可靠的人家吃饭休息。我大伯与谢子长的侄儿是儿女亲家,两家又住的很近,我父亲就叫谢子长三叔。我父亲已有几年的党龄,又与谢子长沾点亲,就被指定负责联络工作。有一天,讲到:全国穷人组织起来,在共产党领导下闹革命,打倒反动派,人民坐天下时。我父亲插话说:听老人们说,坐天下的是天上所星宿,是真人。咱们能行吗?谢子长听后很激动,他抓住我父亲的肩膀摇了两摇说:你入党几年了还这么个觉悟,什么星宿真人,全是骗人的鬼话。现在我们几个把你抬到窑圪台上,向你跪拜你就是真人,把你摔在地上坐在你身上,你就什么也不是,只能是个小板凳。好比一块石头,安在锅台上,就被洗刷的干干净净,垒成土地楼天地楼,人们就向他点香跪拜,安放在茅坑上,就踩在脚下大小便,它就又脏又臭。只要我们起来革命,打倒反动派,革命胜利了我们大家推举的领导人就是真人。听了谢子长简单明了的话,在场的人们,特别是十几个农民很受教育。

  学习班开办了十来天,谢子长又叫我父亲去到安定与横山靖边交界处的曾家岩、大水沟、源则沟一带去发展党员建立组织,了解掌握石湾国民党军队的情况,尽量在国民党军队与民团中安插进去我们的人,以便以后解放石湾,拔去威胁根据地的这颗钉子。当时正是寒冬腊月天气很冷,我父亲要求回家穿件皮袄,谢子长揑住自已的耳朵说:你看看我的耳朵。当我父亲仔细观看谢子长的脸庞时,看到他两只耳朵冻的流黄水了,脸被寒风吹的开血裂子。我父亲没说什么,直接穿山去了曾家岩一带。几十年后,谢子长为革命奔走的情景,被冻伤的那张脸一直在我父亲心中清晰地记着。

  三、打窑则峁河

  谢子长回到安定西区,开办训练班培训了干部,迅速恢复了陕北游击笫一支队,由李胜堂任支队长。积极开展武装斗争,打了黄草湾寨子,打了覃家崄敌人,安定西区革命力量的壮大,引起地主土豪的害怕。离李家岔十来里路的窑则峁河村大地主贾忠汉,要求瓦窑堡驻军营长张建南派白军保护他。张建南就派了一个排在窑则峁河修寨子打红军,这是深入到苏区内的一颗钉子,严重威胁着根据地的安全,谢子长决定拔除这颗钉子。1934年4月张建南带了一个排来到窑则峁河,进行所谓的“剿匪”, 谢子长认为这是个好机会,决定杀死送上门的张建南。研究决定:以一支队为主,赤卫队,革命群众协助,消灭窑则峁河敌人。头天晚上准备行动,赶鸡叫队伍运动到窑则峁河村周围,黎明时分战斗开始,老实人(谢绍安)带领突击队首先冲上脚畔进入贾忠汉家院子。敌人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仓促应战,赤卫队、老百姓大声呐喊,敌人不知来了多少红军只顾后退,红军追着打。张建南丢了手枪武装带,只穿件不知从那里来的粗布衫子,拣的一支步枪,赤着脚跑。到了十来点钟,周围村庄的农民听到枪声跑来参加战斗,有的拿着农具棍棒,有的赤手空拳。有一个青年叫惠五则,赶到上东沟村追上了白军,他见一个白军拿支枪在前面跑,他就追过去,追到一个拐沟里追上了,他扑到跟前劈手夺过枪,一个耳光把那个白军打了个趔趄,他转回来打别的白军。远处的人喊他:快把那个人捉住,那是张建南。惠五则返身再追去时,张建南跑的不知那里去了,惠五子不认识张建南,还以为是个伙夫,没捉住南建南使惠五则后悔不已。

  窑则峁河战斗消灭了国民党两个排,杀了反动地主贾忠汉,捣毁了寨子,李家岔周围三十里内没有了敌人,使根据地巩固了,安全了。

  在战斗开始后,张建南曾派传令兵调杨连长来增援,但杨连长不愿打红军,只在远处吹了一阵号,放了几枪。张建南回到瓦窑堡撤了杨连长的职,开除出军队。杨连长以后卖杂货为生。

  附记:在张建南的军队中,高清泉连长最反动,栆树坪杀了五六个红军战士,捉白得胜、任志珍都是他干的。解放后藏匿于渭南家中,五十年代被刘家圪崂刘金贤到渭南走亲戚发现,回来报告给政府,捉回子长镇压了。

  四、打井务塌

  到了1934年夏,谢子长领导的陕北游击队不断壮大,1934年7月8日,成立了陕北游击纵队总指挥部,谢子长任总指挥。民歌唱道:陕北游击队,老谢总指挥。

  1934年7月,谢子长带第一、三、五支队到南梁与刘志丹会合,民歌唱:老谢下了南,碰上刘志丹。7月28日,陕甘边特委在阎家洼召开了红26军与陕北游击队领导干部联席会议,会后26军第三团(子长群众称老三团)由团长王世泰率领,随谢子长同返陕北,开辟革命根据地,开展武装斗争。

  驻扎在横山县石湾镇国民党蒋梅生团长,派第六连深入根据边缘驻在井务塌进行“剿匪”。 井务塌距离李家岔30里,距离石湾镇40多里,是一支孤立深入的敌军,很利於被红军消灭。谢子长决定打井务塌消灭第六连,战前充分发动群众,做好支前准备工作,派人秘密侦察敌人部署,察看周围地形。一切了解清楚,准备工作都做好了,开始行动。晚上一千多军队和群众从李家岔等几个村庄同时向井务塌靠近,到了枣树畔,把赤工队、少先队和农民们分派到二郎山、火石山,湫滩沟山等处插上红旗,等战斗打响后摇旗呐喊,派一部分游击队守在通往石湾的路上,防备敌人向石湾逃跑。一切布置妥当后,在天刚明后,以老三团为主,游击队、义勇军配合,从井务塌垴畔上,对面梁和后面塌三个方向向井务塌村里进攻。一霎时枪声,军号声,呐喊声响成一片,敌人跑出窑洞还击,看到周围山头都是红旗,都是人,三个方向受到攻击,不知有多少红军。不敢抵抗钻进麻子地里逃命。(当时是农历七月下旬,麻子长到一人多高)。经过半天的战斗,除三四个敌人借着庄稼的掩护跳到沟里,逃到在湾外,包括敌连长在内全被打死打伤和俘掳。

  这一仗全歼白军一个连,拔除了深入根据地的据点,巩固了根据地,扩大了苏区。战斗一结朿,周围村庄的农民就担来饭菜开水招待参战人员吃喝。当地的群众把这次战斗称为“窝六连”, 意思是白军第六连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窝里打,几十年后还津津乐道。

  在战中我军也有五六名战士负了伤,谢子长把伤员带到我们家,对我父亲说:这几名伤员是为革命负的伤,他们是革命的资本,是宝贵力量,你是党内老同志,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们的伤,保证他们的安全,不能出一点差错。交待完任务带部队打河口去了。我父亲留了三个伤员在我们家养伤,另外三名分散在三户极可靠的群众家中,从安定城,瓦窑堡等处秘密买药给伤员治伤。经过精心护理治疗,赶到农历九月伤员全部康复旧队。

  谢子长在河口战斗中负了伤,我父亲也到了县委工作,从此,再也没机会在谢子长直接领导下工作

  五、威风不倒

  打罢井务塌后,谢子长率军攻打河口,不幸负伤,但他仍然坚持工作。为了开展大规模对敌斗争,决定成立红27军,1934年9月,在崖窑沟由谢子长主持会议决定:以第一游击支队组成红一团,团长贺晋年,与王世泰的红三团共同组建84师,不久,又成立第二团、第三团。1934年9月15日第二次攻打安定县城,一举消灭了驻守该城的四支民团。

  由于谢子长伤势日重,陕北特委决定离队休养,开始在杨道峁子长的姐姐家秘密休养,由他的侄儿媳妇(谢绍安的妻子)白盛英伺侯,组织上派一个外号张红眼的负责。1935年元月,为了更安全,转移到灯盏湾。1935年2月,成立了西北工作委员会和西北军事委员会,谢子长被推选为西北军委主席。1935年2日21日,谢子长因伤势恶化逝世。

  谢子长逝世后,为了避免敌人趁机进攻和影响根据地军民的斗争情绪,稳定人心。移体当晚秘密安葬,不开追悼会,不戴孝,严密封锁消息。在一段时间里,西北军委的行文布告落款,仍沿用西北军委主席谢浩如的当义签发,对敌起到了威慑作用。

  直到1935年5月。西北大局稳定后,才解除了这一保密。

  附记:在陕北国民党的“剿匪” 部队中有驻榆林的井岳秀八十六师,少部分山西晋军,高桂滋的八十四师,该部战斗力最差,与红军作战常打败仗,红军的好多枪枝弹药都是从该部作战中获得。因此,当时流传蒋介石骂高桂滋的话:八十四师高桂滋,你把老子直气死。主要军官有刘润民(旅长),高双成由团长升到旅长二十二军军长,抗战时期死去,灵棂路过延安,边区政府祭奠,埋葬后被段茂公的外甥挖开墓将头割去,换了颗狗头。左协中、姜梅生,艾捷三(团长)、张建南、张营渠(营长)等,此人最坏,外号小张营,1935年农历五月袭击瓦窑堡,党中央从此从瓦窑堡迁往保安。另外,张学良的东北军也参与对红军作战,有民歌唱:好一个张学良,见了日本人就交枪。

(王邦国)